九寨沟有“人间天堂”盛名,瑶池有“人间瑶池”美誉。2005年10月,我随旅游团到 “天堂瑶池”走了一遭,四天时间,在这世间已稀有的自然美景中流连,心中涌起的不仅是对自然神奇和民俗风情的感叹,更夹杂有对人世的随想。
蒙古包里的“藏族婚礼”
翻过二郎山,雨一直追随着我们,到九寨沟镇时,已是晚上八点过,匆匆吃过导游给我们安排的晚饭,便乘车到一个大大的蒙古包里,观看极富民族特色的藏族歌舞。在经历了一场观众参与性极强的、欢快的锅庄舞后,大家情绪极高,此时,主持人邀请两名观众上台与漂亮的藏族姑娘举行一场“婚礼”,婚礼前需要两位小伙子以红绸拨河的方式决定今晚婚礼的“新郎”。在大家的极力推举下,同行的小杨参与了竞争,另一位是来自河北的年青人。主持人拿出了一根红绸,将红绸的两端分别套在两人的腰上,拨河开始后,河北小伙在一次用力无功后,便从绸套里钻了出去,害得“认真”的小杨扑在了台上,拨河自然是小杨胜了。小杨成了今晚婚礼的“新郎” ,在台后经过简单的准备后,小杨跳着有些别扭的藏族舞蹈出场了,看着平常熟悉的兄弟此时的憨厚与可爱,我们都在下面帮着喊起来。经过“蒙面选新娘”,小杨亲手选定了藏族“新娘”,婚礼的程式与汉族相差不大,但在最后一关却让人忍俊不禁,主持人问小杨:“是否愿意留在九寨,作藏族的女婿?”此时此景,小杨耿直地答了句“愿意”,台下轰堂大笑,主持人马上握着小杨的手说:“那好,先在这里牧羊三年。”此时已不需再作回答,在大家的掌声中,小杨一溜烟下了台。台下立刻“哦哦......”了起来。晚会结束后,我们还在鼓动小杨好好体会体会这异族的婚礼,当然,小杨是绝对放不下家里的夫人的。
失散的母与子
到黄龙时,天正下着小雨,是那种“看不见形却能打湿衣衫”的小雨。虽然景区的路有防滑的功能,但大家似乎仍不放心,走得都比较慢,加上路只有四五人宽,上山便成为一道慢慢而行的人墙,路过景点“莲台飞瀑”旁,一位女士在从路边伸出的一小块石头上正专心地拍摄这人世间的美景,看着她的投入,我猜想这位女士是否为摄影专业人士,当我走过她身边三四步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一看身后,却什么也没有,便大声喊了起来:“X娃”。是母亲对儿子的喊声。不见答应,便使劲的叫起来,虽然声声不断,却仍没有人回应。我随着人流慢慢地走,母亲的喊声逐渐由焦急趋于凄惨。此时,我注意到在上山人墙的另一边,一位七八岁的小孩正小心翼翼地往山下走,走时,嘴里不时在小声叫着“妈妈”,上山的人们似乎没有在意,只是尽量给小孩让出一点点空隙,不致被挤下路去,直觉告诉我,这或许就是那位母亲正在寻找的儿子,但我已没有机会使他们互相联系一下,因为我已随着人墙转到另一段山道去了,但母亲的喊声却一直在我耳边萦绕。这里,母亲与儿子相隔并不远,只是四五人宽的一道人墙而已,母亲在人墙这边焦急地呼喊儿子的名字,儿子则是在人墙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却听不到,或者是无精力去注意母亲的声音。在人们的漠视中,母子俩虽近在咫尺,却似远在千里。
人与人之间有时并不复杂,或许只需要多一点关心,多一点理解,就会少一些不必要的担心与痛苦,整个社会就会和谐许多,温暖许多。
黄龙中寺的变迁
经过“莲台飞瀑”景点后不久,路逐渐宽了些,我逐渐加快了脚步,一心想欣赏瑶池顶上的旖旎风光,而并没在意半山腰的黄龙中寺。但到了顶上,在黄龙后寺外等人时,我注意到寺里的香火并不兴盛,这与其他风景区寺庙的热闹景象很有不同,于是便走了进去。在门口碰到了一位道士,一问才知,这里的香火原本是旺盛的,只是后来黄龙中寺成为佛家的寺庙后,这里就衰落了下去,按道士的话叫“风光不再矣”。本想向道士再询问一下其中的缘由,却被道士一句“不好说”给挡了驾。依笔者当时的猜想,引入佛教的寺庙或许是为了吸引众多信仰佛教的旅游者。临离开后寺时,笔者还有些不甘心地再次提出佛教如何入驻黄龙中寺的问题时,道士才轻声说了句:“也是几年前中寺被火烧了之后的事了”,便不再理我。下山途中,我专门去看了黄龙中寺,但因进去必须买香蜡,而我是不大习惯这种强迫的,便没有进去,只在寺外看了看外观和正门的对联,在对联中,笔者看到有“沐党恩”的字样,想起道士的话,笔者猜想:上世纪九十年代黄龙中寺曾发生了一场火灾,当地的一些人对黄龙真人是否真能保佑黄龙的平安提出了疑问,佛便开始关注这一块佛光未曾照临的土地,这中间,自然少不了佛与道的论争,最终,在党和政府的关怀下,佛终于有了自己的寺庙,并且香火比道观还要旺盛许多。
但千百年来在黄龙两个寺庙发生的火灾并不止这一次,将道家在中寺的退让归过于火灾似乎并不是很有理由。看来,佛道并非真的主张无为,应是有所为有所不为,而为则必有高下、胜负之分。
对自然与人文的景观富予太多的人世纷争在里面,并没有多大意义,但从景中体味出一些道理,却也算不虚此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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